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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院 子 》

【来源: 点击数: 发稿时间:2018-10-10】字号:[ ] 视力保护色:

 

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打开院子里的那盏灯。很快,蛾扑子像早就等着似的扑通扑通开始敲打玻璃。蛐蛐不知从院子的哪个角落里跳了出来,但一会就不见了踪影。千足虫也来了,在落地窗下面的石板上朝前疾走。这是一种赶夜的生灵,我常在夜里的院子里看到它。其实最多的还是蚊子,因为落地窗的密封性太好,无法钻进屋子咬我的它们只得在玻璃上不停地变换着位置,它们相信会找到恰好的缝隙而冲进来。

移开茶几上的一本红楼梦,妻子端来对切的半只西瓜。之所以这样吃瓜与我院子的一颗白玉兰有关。白玉兰种在盆子里,营养少,水难浇。西瓜对切后,两只像碗似的西瓜皮反扣过来盖在花盆上,即增加了水分,又补充了营养。我的白玉兰在整个花季里每天都能收获3至6朵。于是,整个夏季院子里都香味馥郁。

说起我种的花草也有个无奈的事。因为院子小,多数的花木我都往“矮"里整。我把茶花“斩首",控制它不往上窜。夜来香好种,但不能任其疯长,疯长则少花。于是,它成了我院子里的“小矮人"。杜鹃却是省了不少心,它像个会吃苦又万般听话的孩子,把它裁在角落里,没见它反抗往上长。万般寂寞的时候,它伸了几根枝条到栏栅外,感觉着院子外的马路、行人和偶尔从院子前走过的那一只猫。

两颗蓝莓是花了150元从近100公里的山里移来的,当年便结了果子。说来也怪,总觉得这蓝果果比商场里的要甜了许多。蓝莓在产果的季节招来了麻雀和白头翁。这些到我院子里偷东西的家伙里面,麻雀胆子最小,白头翁的面皮最厚。我进到院子第一个呼一声飞走的都是麻雀。而白头翁会在树枝上用两只绿豆眼一动不动瞅着我。这种反客为主的神态让人即好笑又好气。如果我不再往前走几步,它是绝不会飞走的。今年妻子在树上摘了两次果子后就再也摘不到成熟的果子了。原来果子成熟一颗,小鸟们就来"摘"走一颗。我在树上看到的永远是青青的小果子。感觉这两颗蓝莓树永远都是长青树——不会长大,不会成熟,不会变老。永远都停在青涩的年代。

院子里的那棵苏铁是我的宝贝。院子里所有的阳光、清风、营养、目光、思绪首先以它的需求而首选。我至今都记得,近三十年前它像一个小菠萝那样在我家的阳台上落户的时候,我的女儿也出生了。

我知道,我除了上班时的那个特别的大院子外,自己是不会有这么大的院子的。所以,我一直把心思用在我的小院子上。现在我种了十多盆的兰花。都说这物是“花中真君子,风姿寄高雅”。于是,我开始被家人怀疑要在这小院子里做个高雅之人了。

(谢  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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